所以,倾奇者沉默了,心觉卑劣地转身抱着小男孩逃走了。
逃到远处找到一处隐秘的藏身地之后,倾奇者嘱咐小男孩一定要在这里藏好,等他和时闻回来。
可当他再次回到那个熟悉的小屋。
房屋早就已经倒塌,碎瓦片散落一地。
满地的水痕和黑乎乎的粘液昭示着战况的惨烈。
怪物不见了,时闻……
也不见了……
倾奇者眼睛睁大,像是一只惊恐悲愤的小猫在附近的地方慌忙寻找,寻找着那抹青色的身影。
时先生。
时闻。
时闻!
时闻!!
时闻……
倾奇者脚步凝滞,怔怔地看向不远处像是一片可怜落叶倒在地上的身影。
周围散着腥臭难闻的味道,黑色的粘液比刚刚经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多。
倾奇者急忙跑向他,期间还险些被断成几节散落在地上的木棍绊倒。
倾奇者将时闻身子翻过来,第一时间去探他的鼻息。
还好,还好,虽然微弱,但是还活着。
心放下了一些。
立即背起昏迷的时闻,找到藏起来的小男孩,踏上了前往稻妻城求医的道路。
倾奇者将一部分经过讲予了老婆婆和老爷爷听。
老婆婆听着听着眼泪流了下来。
“可怜的孩子。时大夫现在身体不好…不如,我给你一封信。我儿子曾经跟时大夫学过一些,现在在稻妻城开了个小医馆。你和老头子把那个小子逮回来。“老婆婆言辞恳切,“总好过带着一个大病初愈的小孩子和昏迷的病人一路颠簸的好啊。”
老爷爷在一旁也点头附和。
倾奇者低头,真诚地感谢这对善良的老夫妇。
天色已经黑了,雨还是一直下。
借着昏黄的烛光,倾奇者凝视着安静躺在床上的时闻。
黑色的愈衬得脸色苍白脆弱。
倾奇者才现,时闻的年纪看起来和他是差不太多的。可时闻总是表现出一副好像能把所有事情处理好的大人模样。
温柔待人、包容尊重的气质总能让人忽视掉他的年纪。
如今时闻苍白着脸躺在床上,倾奇者才现,原来时闻也是一个半大的少年。
他握紧时闻的手。
时闻,别怕。
时闻,对不起,那次留你一个人。
这次,神明之子暗自誓不会再丢下他一个人了。
因为他早就已经成为他的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