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骨分明的大手轻轻摩挲着丝绸上的血迹,垂下浓密的睫毛,陆引商叹了口气。
「没关系,现在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
安慰般地拍拍她的脑袋,他别过脸去,看向窗外川流不息的a市晚高峰。
霓虹初上,车窗外昏黄的路灯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面部线条。
……只是,他的神情有些落寞。
如果陆引商有动物耳朵的话,恐怕这会已经耷拉了。
一种强烈的负罪感涌上心头,林竹眠咬了咬嘴唇。
不知道为什麽,这种场景像极了丈夫想质问,却对出轨的妻子无从开口,只能沉默地看向窗外。
他越是这样後退一步,给足她安全与空间,这种愧疚感就越鞭笞着她的内心。
「可能是最近……复习的太累了。」
林竹眠双唇轻启,声音却越来越小,说到最後她自己都有些心虚。
等到合适的时机,一定告诉他!
在心底暗暗做出决定,林竹眠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对上他的眼睛。
陆引商轻叹一声,将自己的风衣又给她披上,低着头拢了拢。
「我并不好奇你会咳血,到底是什麽病症引起的,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他的气息将自己完全包裹,带着清清冷冷的味道,像是冰雪融化的初春。
手指在他的外套上摩挲,林竹眠的心乱的不像话。
清醒一点,林竹眠。
陆总这样关心员工,你却有秘密瞒着他。
而且在这个时候,丝毫不感到羞愧,甚至想泡他。
脸庞的发丝让她心更加痒痒的,林竹眠手忙脚乱地撩起散落在脸侧的长发,完美地错过窗边男人略带得逞的笑意。
前面开车的司机仅是从後视镜看一眼,就不敢再看了。他贴心地升起后座的挡板,留给两人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脚底狠狠踩下油门,带着白手套的司机默默咋舌。
给陆家开了这麽多年的车,少爷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
这麽多年了,哪里见过他带女人上过车。
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呼吸都乱了,可想而知有多慌。
更何况,这次还是给人家抱上车的。
上车的时候,还用手挡住车框,生怕抱在怀里的女人磕到头。
嘻嘻,没想到他还有今天。
陆家司机看着前视镜里,自己笑得像个老母亲。
他默默地收回微笑,一本正经地将油门踩的更快了。
在心底默念了三遍《清心咒》後,林竹眠轻轻划开手机锁屏,准备登上自己的帐号,看点娱乐新闻分散一下注意力。
一只大手忽然遮住了屏幕。
「别看。」
错愕地看向面前眉头紧皱的男人,林竹眠错愕地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