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安也换了常服,正在处置纵火犯——
那个曾为女乐师求情的侍卫。
他被近卫押着,跪在堂下,满面不忿。
江辞安厉声质问:“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火烧东宫!”
那侍卫哂笑着抬眸,目光却飘到了刚刚进来的沈长乐身上。
眼神逐渐变得怨恨恶毒。
像是困兽一般挣扎不休。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救她?
人人都说你仁慈贤德,能压制暴君!
可我都说了愿意以命换命,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救救我的莹儿!”
“莹儿?”
江辞安疑惑,内官上前耳语解释:“就是今晨那个女乐师,这侍卫曾向皇后娘娘求情,但皇后娘娘未曾见他…”
江辞安闻言,心下一惊。
生怕侍卫说出他对女乐师的处置,会让沈长乐觉得他暴虐狠毒。
急忙厉声呵止:“敢对皇后不敬,还不快点将人拖下去!”
近卫领命,正要将人押下去,沈长乐却不疾不徐开口道:“本宫不曾为你的心上人求情,你要恨,也该恨本宫!
为何要去火烧东宫,害太子遇险?”
那侍卫冷笑摇首。
“暴君武功高强,我杀不了他;寝宫防守严密,我动不了你;那我只能对太子下手!
更何况,暴君残暴嗜杀,作为暴君的亲生儿子,太子能好到哪里去?
我这么做,也是为民除害…”
“不,你错了!”
沈长乐声线微沉,眯起眼眸盯着他,不怒自威。
“皇帝虽行事恣睢,但他从不错杀忠臣良将,你叫他暴君,这是一错;
而不问是非,屡次利用职位之便,为意图弑君之人求情,此乃二错;
求情无果便恼羞成怒,火烧宫殿,害无辜之人殒命,便是三错!
这三项错处,足够满门抄斩,连坐三族,让你亲族为你陪葬!”
那侍卫挣扎着,微微放大的瞳孔,彰显着他内里的恐慌。
“凭什么满门抄斩,连坐三族!
我又没有行刺皇帝,太子也没有伤到分毫!
我只是…只是不小心烧毁了一座宫殿而已!”
沈长乐哂笑一声,微微收紧手臂,搂紧怀里的回儿。
“若真的伤到回儿,你以为,本宫还会让你死的这么轻松?”
闻言,江回忍不住抬眸,看向沈长乐柔和的下颌。
没想到…
一向性格温和,轻声细语的母后,竟也有这么凶的一面。
母后还说,若真的伤到他,她绝不会让他死得那么轻松…
嘻嘻,母后真的很爱他!
他悄悄握紧沈长乐的手,往她怀里靠了靠。
见那个侍卫还在呱躁,江辞安抬了抬指头。
冷声吩咐:“按皇后娘娘说的做,另外…敢对皇后娘娘不敬,追加死刑,五马分尸!”
左右长乐已经知道他“行事恣睢”了,他还装什么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