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一个都不是黄嘉树的愿望。”
“……你这完成了吗?”黄婷婷很快就看完了。
“还早的很呢。”
她积累了问题,然后统一去图书馆找资料,将该画的画上去。有时还要出门采风,漫画还要有其他背景,也许是花,也许是树、某个体育馆,室内室外的建筑,总之各不相同。
多多是个健康快乐的小孩,家庭和睦,幸福美满,但他的的朋友们并不是都如此,比如幼儿园同桌,爱丽的爷爷,是个精神病患者。
当然,不是真的精神病。
祝霜降只是借此引出ptsd,华国早就有相关概念了,就是没有专业名词,没有科学系统的描述,只是凭借着经验治疗分析。
直到阿美莉卡在南方某国跟我们打了一仗,他们的士兵集体出现ptsd的症状,医生进行了研究治疗。才在1980年发表了文章,将PTSD的定义和诊断标准正式纳入DS-M-Ⅲ,有了正式命名,此前一直叫“炮弹休克”或“战争神经症”。
至于华国,说看重,抗美援朝时期就建立了相关研究室,安排了大量特殊医院;说不看重,部分人直接否认这一概念,将其认定为软弱,逃避,是个精神病人,也没专业的治疗手段。
ptsd概念提出后,我国也将其翻译到了国内,但要到2010年左右,官方才真正的高度重视起来,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公众因此提高了相关认知。
漫画中则是以医生的口吻说的,先是表明了爱丽的爷爷因为战争后遗症得了ptsd,这种病是什么原因形成的,除了战场和退伍军人,还常见于集中营幸存者、突发自然灾害受灾者。
又说了它的症状表现,比如反复重现创伤性体验、持续性回避、警觉性增高为身边人带来伤害等等。
医生给爱丽的爷爷开了处方药,又说家里人该怎么营造一个平和稳定的环境,帮助他走出这一困境。
感谢牧阿姨早些年对柏衡精神的看重,祝霜降在他的书房里,跟着看了很多专业的精神类相关论文和杂志,包括自闭症、抑郁症等等。
好在柏衡什么病都没有,那些书都能顺理成章的留在他的书房里。
祝霜降画完一册后,过了几天修改初稿,然后再修改,才用订书机订成一本,拿去给家里人看,让他们提提意见。
黄爷爷看完关于爱丽爷爷的那几张,沉默了好长时间,问祝霜降:“你里面画的那个ptsd,是真的吗?”
“是啊。”
“它可以治。”
祝霜降回道:“可以,但什么治疗效果最好,应该还要进一步研究。”
“你说你是从什么杂志上看来的,把它的名字写下来我看看。”黄爷爷带着字条和她的漫画走了,祝霜降看着他的背影欲言欲止,还是没有叫住他,只能说,好在她画了好几版。
黄婷婷若有所思,“我记得很多年前,爸爸刚退伍的时候,经常去荣军院看他的战友,后来那里改成了精神病院。”
“我们福利院,还往那里送过有精神分裂症的孩子。”
大家看的很认真,黄嘉树还扒拉着她的手问:“里面画的是我吗?为什么叫多多,不叫嘉树!”
看着看着还兴奋不已:“哇,里面的多多也有一只小狗,不过为什么跟大白不一样。”
“嗯,多多有的是一只田园犬。”
黄嘉树早就忘记自己曾经多么想要一只田园犬了,他最爱的就是大白。很好,比很多大人强,懂得珍惜眼前人……不,是狗。
祝霜降根据大家的意见,增增减减后,将漫画拿去投稿了,这次没有邮寄,而是坐公车直接送到了出版社,黄婷婷陪着她一起去的。
刚好收稿的编辑在,收下信封后告诉黄婷婷:“没有问题的话,我们一个月左右会给你们回复。”
黄婷婷指了指身边的祝霜降:“她是画者。”
出版社无言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低头看了看厚厚的信封,从里面拿出画稿,说道:“小学生给我们投稿的不是没有,但没有这么厚的。”
祝霜降:“……叔叔,我是高中生。”
编辑将视线从漫画上收回,惊讶的问她:“高中生?你几岁了?”
“十一。”
黄婷婷站在她身边自豪道:“她是今年的中考状元,马上要去洛海一中读书了。”
编辑惊叹连连,询问了不少问题,时隔一个多月,黄婷婷终于体会到了黄爷爷的感受,她谦虚道:“没有怎么教,她很自觉的,做作业,读书,都不用我们催的。”
“怎么考这么好的?这个就要问她本人了。”
祝霜降:“……”
还记得我们是来干嘛的吗?
怎么考这么好的?当然不能说,不要做错题目就行了。要说的符合大众期待,比如将错题抄下来,订成一个错题集,时不时的去翻一翻;遇到不确定的要去问老师;要合理安排时间等等。
编辑听的连连点头,很明显,他家里肯定有一个正在读书的孩子。
几分钟后,几人把话题拉回来,说着说着,编辑激动道:“中考状元画的漫画,是个很好的噱头啊,我一定安排他们先看你的稿子,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肯定可以出版的。”
“我刚才翻了几页,质量还是很好的。”
听到这里祝霜降就补充道:“叔叔,我们马上就要开学了,如果要改稿的话,可以周末跟我联系。”
说着留下了黄家的电话。
回到家,黄嘉树正在看《西游记》的动画片,着唱白龙马,挥舞着金箍棒玩具,然后把目光看向了身边的大白。
黄嘉树又看看动画片里的马,叹了口气,息了找替身的想法,不管白龙马和大白,都是独一无二的,不能因为它们都是白毛,就可以随意混淆。
大白明显不能驼着他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