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先是颠三倒四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之后开始喊阿哥喊福晋,最后扯着嗓子?喊问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出?这个院子?,吓得两个嬷嬷只能上手去捂她?的嘴,这可是在宫里哪能这么喊。
后院的人见郭络罗氏这个情况不敢再瞒,当即把这事?告诉了?翠屏,翠屏也不敢耽搁只能硬着头?皮回禀到禾嘉跟前来。
禾嘉刚开始一听她?们说?郭络罗氏疯了?,心里还狠狠跳了?几下,生怕自己就这么把一个人弄疯了??仔细听翠屏说?过郭络罗氏的表现和状态,才放下心来。
“走吧,咱们先去看看郭络罗格格到底怎么回事?,才好决定是去请太医还是请阿哥爷。”
乾西五所的院子?格局都是一样的,第三进的院子?后面?还连着一排后罩房,光看占地还要比前面?两进更大一点?。
郭络罗氏和王氏两人分别住在东西两侧厢房,面?扩三间还带个小角房,算起来比宫里好些常在答应住得还要宽敞些。
院子?里的正屋一直空着,是留给还不知?道人在哪儿的侧福晋的。前两年郭络罗氏和王氏一直都觉着正屋空着挺好,这院子?里再多一个侧福晋,自己就更加不自由不自在了?。
现在来了?禾嘉,郭络罗氏的口风彻底掉了?个头?,整天都跟身边的丫鬟绣菊嘀咕怎么爷院子?里连个侧福晋都没?有,全让福晋一家独大,实在是不像话。
这话绣菊听归听却不接郭络罗氏的话,福晋大婚当天连她?们都没?想到郭络罗氏会弄那么一出?,现在她?们都是有苦说?不出?,要是有机会离了?钮祜禄氏跟前,她?和绣梅恐怕会连夜收拾包袱离开。
禾嘉走进郭络罗氏屋里的时候,先仔细把她?的里外三间屋子?都看了?一遍,确定犄角旮旯都是干净的,才重新回到正厅坐下。
郭络罗氏自她?进门起就一直蔫搭搭地歪在圈椅里,身旁还站着绣菊让她?靠着才勉强坐稳。
闹了?这几日又没?怎么吃东西,郭络罗氏的脸色确实很难看。双唇还在止不住地轻颤,看起来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这么打眼一瞧,还真挺像是脑子?出?问题了?。
但禾嘉不信,她?起身走到郭络罗氏跟前弯腰俯身去看她?的眼睛。郭络罗氏见状整个身子?都直往圈椅里瑟缩,头?也扭到一侧着实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
禾嘉此刻像极了?电影里的大反派,人家都吓成这样了?还依依不饶。
她?躲她?就跟上去,郭络罗氏眼神躲闪几次实在没?躲过,被迫抬眸跟禾嘉对视,那一刻禾嘉才彻底放下心来长长舒了?一口气,确定这人就是装的。
“郭络罗氏,我来了?你都不行礼的吗。”
“奴才给福晋请安,福晋金安。”
都是千年的妖精,既然聊斋玩砸了?也没?必要再装傻,跪在地上的郭络罗氏眼神清明哪里有半点?疯了?的样子?,吓得绣菊绣梅和负责看守郭络罗氏的两个嬷嬷,都一起跪倒在地。
本来福晋让她?们看好郭络罗氏就是个再轻省不过的差事?,如今没?办好差事?不说?,还被郭络罗氏装疯给骗了?过去。
要不是福晋识破,真把太医请过来,最后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整个院子?包括阿哥爷和福晋都要受牵连。
明明十阿哥的后院只有两个格格,福晋又才嫁过来一个月,怎么还能有侍妾格格疯了?呢。到时候不管起因是什么,郭络罗氏又是因为什么被罚,禾嘉的名声都别想要了?。
“说?说?吧,到底为什么闹这一出?。我虽罚了?你,但一没?克扣你的吃穿二没?打你骂你,我没?嫁过来之前听说?你们也很少出?乾西五所,为什么禁足一个月就受不了?了?。”
“福晋,您罚我我认,我趁着您进大婚当天给你不痛快,您怎么罚我我都认。可您得给我个准话啊,罚月钱罚禁足到底要罚多久,一个月?三个月?还是半年?”
郭络罗氏看着坐在上首的禾嘉,心里是真害怕了?。
明明禾嘉就穿了?一件水蓝色折枝花彩蝶纹的衣裳,梳着小两把头?,发髻上簪了?两支累丝缠枝花的金簪,看上去甚至有些清新脱俗,却依旧让她?心惊得厉害。
“我要是早早地就告诉你罚你多久,这罚就不算惩戒了?。”郭络罗氏之前敢闹那么一出?,就一定已经想好了最坏的结果?。
禾嘉又不能真把她?打死,就只能争取一次让她?学?乖老实下来,她?可不想以后隔三差五跟郭络罗氏闹这么一场,来来回回闹着玩儿呢?
“我现在给你个准话,你老实待着,等到哪天阿哥出?宫建府了?,到时候你的禁足也就解了。”
“福晋!”一直跪在地上蔫头?耷脑的郭络罗氏突然膝行几步保住禾嘉的腿,“奴才求您发发慈悲,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是爷的侍妾,爷的格格,我愿意伺候您伺候爷。”
郭络罗氏脸涨得通红,她?最想说?的话实在有些难以启齿,她?仰头看向禾嘉犹豫再犹豫才横下心来。
“奴才实在受不住这个寂寞了?,从白天到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奴才觉得这辈子?就这么望到头?了?。
奴才绝不会跟福晋争宠的,要是、要是以后奴才真的怀了?孩子?,不论男女都送到福晋跟前养着。您就当我是一只猫儿狗儿,赏奴才个恩典吧。”
禾嘉看着跪在自己身前,扒着自己的腿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实在有些说?不出?的无奈,“你是想说?没?有阿哥爷的恩宠,这日子?难熬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