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既然打定主意要色诱杨凌,这些钱是必须要出的,省不得。”
“再说,早上老七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陛下也是同意的,陛下还让老七只管去做,钱财由陛下您的内库出,要多少有多少。”
周皇后一顿相劝下来,玄帝压住了心中大部分怒火,又问冬儿,“除了这件事,秦王出宫还去做了什么事情?”
“没做其…其他的了。”
冬儿低下头,摇了摇。
“嗯,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玄帝挥挥手,示意冬儿退下。
“奴婢告退。”
冬儿从地上慢慢起身的时候,双腿忽然软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重新跪倒在地。
这一幕,玄帝并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现在无比心痛他的钱。
虽说他发过话,他的内库秦阳可以随便花,但秦阳那个混账玩意就不能省点花吗。
什么胡姬,竟然要三千两!!
太特么贵了!
周皇后倒是看见了冬儿反常的行为。
她秀眉微微一蹙,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说,放任冬儿退出了大殿。
“三千两,那可是整整三千两啊,不是三百两,更不是三十两,三千两就买了一个胡姬?也太亏了。”
玄帝自言自语,心疼地简直要滴血。
不等周皇后搭话,玄帝兀自站起身,背着双手嘴里喃喃个不停,还是在心疼钱,很快就离开了。
周皇后起身,送至殿门口。
直到玄帝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周皇后才抬起头。
临进殿前,周皇后看了一眼没离开,还候在大殿门口的冬儿,“冬儿,你随本宫进来!其他人,退后三丈!任何人不得靠近本宫寝殿,违者杖杀!”
宫人们心中猛地一惊,低着头互相看了一眼,纷纷退后三丈。
殿内,周皇后挥挥凤袍袖子,重新坐了回去,抬眼道:“冬儿,你可知罪?欺君之罪,当斩!”
刚刚进来的冬儿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磕在冰凉的地板上,“奴婢知罪!”
“说!”
周皇后故意黑着脸道:“除了买胡姬一事,秦王带着你和付贵还去做了什么事情?”
冬儿犹豫片刻,支支吾吾,“还,还去了西市,小王爷让奴婢配合他演了一场戏,低价购得一座快要倒闭的酒坊,富贵酒坊……”
说到这里,冬儿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悲声道:“奴婢知罪,请皇后娘娘赐死!”
“赐死?”
周皇后突然笑了起来,“若本宫要杀你,何必将其他宫人屏退三丈?”
趴在地上的冬儿一愣,抬起头不解地看向周皇后。
周皇后前倾身子,笑着伸出双手,亲自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冬儿受宠若惊,赶紧低头站好。
“世上欺君的人多了,又不是你一个,就说严嵩那群人,哪一个没欺君?他们都没死,活的好好的,你着急本宫赐死你做什么?”
看着她,周皇后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若本宫与陛下有女,也该像你这么大了,你是本宫亲自挑选,亲手培养长大的,在本宫心里,你就是本宫的女儿,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本宫?”
“女儿?”
冬儿一脸的不可置信,赶紧又说,“皇后娘娘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何德何能,奴婢不敢!”
笑了笑,周皇后挥挥手,“好了,别拘谨了,这里没有外人,说说吧,秦王带你和付贵出宫后,都去做了什么事情,本宫不是陛下,可没那么好糊弄!”
一听这话,冬儿不敢再有所隐瞒,事无巨细,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周皇后。
就连秦阳威胁她的那些话,也一字不差,全部说了出来。
听完,周皇后轻轻颔首,“据你所言,你们将胡姬带到醉花楼安顿,金玉奴对老七言听计从,两人的感情明显不一般?”
“是!”
周皇后喃喃道,“有意思了……那金玉奴可是严嵩的耳目,虽说老七从苗子聪手里赢回了醉花楼,醉花楼明面上易主,可金玉奴又怎么会这么快就全心全意地效忠老七,对他死心塌地?真不知老七用了什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