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人家是一个女子,我也是一个女子。凭啥我要怵她?
雪砚淡淡说:“都出去吧。”
见她二人不动,重复道:“出去。都不拿我的话当话了?”
平时软绵绵的一个人,一端起威仪竟挺有王者的压迫感。
玉瑟和春琴交换一眼,一步一步地往外撤退。外头除了嬷嬷们之外,还有六个精兵暗卫。各个满头大汗。
听说四奶奶在沐浴,都觉得这下难逃一死了。就算冲进去把人救了,也会损了女主子的清白。事后,自尽向四爷谢罪是在所难免的。
更何况,现在那个比女鬼还诡谲的东西彻底占了上风。
就算强攻,也没有太大胜算。
大家凝固着不动。
身体宛如成了漏子,热汗、冷汗齐齐往下挂。
昨日这女子擅闯府邸,被四爷一箭擒下后一直昏迷。没想到,今日醒来就凭空多了一把火铳,悍匪出世一般,轰伤了好几个兄弟。
她究竟是谁家的恶狗跑出来了?
局面进入了令人窒息的僵持。
针尖对针尖,稍吹一口气也会一发不可收拾。
里外一片死寂。
过了一会,美丽的人质轻声问道:“姑娘,你是何人?”
这女子“格格”地娇笑几声。
笑出了不可一世的嚣张与狂狷。有盖世女枭那味儿了。
一刹那间,雪砚觉得此人似曾相识。
肯定打过照面的。
可是,一时却想不起在哪儿了。她的脑中如光如电地搜刮自己平淡的十八年人生,实在找不到这人的影子。奇了怪了!
这女子睥睨着她,阴笑道,“美人儿,我不过是一个好心人,想来卖一个好消息,却被你家男的射了一箭。你说我冤不冤?他这样恶毒无礼,我只好把消息卖给别人啰!”
“卖消息?”雪砚说,“你可以跟我谈的嘛。咱们女人家好说话。”
她提起嘴角一笑,发自骨子里的轻蔑,“你跟我谈?妹妹,你就安心做你的内宅小娇妻吧。”
说着,又凶泼泼地朝外面嚷道:“让姓周的立刻回来,先给老娘磕三个响头认罪。否则,就等着给他的小娇妻收尸!”
“娇妻”分明是个不赖的好词儿。
从她嘴里一过,竟有一种比“小狗子”还糟践人的意味。
李嬷嬷哆嗦着说:“好姑娘你别冲动。大家都是女人,有话和和气气地讲嘛。何必跟男人家一样你死我活的。没必要,真的。我看你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吧?”
“狗屁。”女子像在唾弃一堆粪土,“我跟你们这些货色可不是一路人。”
李嬷嬷低声下气道:“姑娘,我们四奶奶平日比那奶猫子还软,她经不住你凶巴巴的。就看在大家都是女子的份上,不要为难她吧。”
“哈,行啊。叫姓周的猪立刻挥刀自宫,我就不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