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大鬆了口氣,又重舀起一湯匙要餵他。
季晏禮頓時嫌棄,「我自己來,又不是沒手。」
宋知摸了摸鼻子,讓他自己吃。
季晏禮明顯還是睏倦,胃口不大,吃了幾口就推開不想再吃了。
宋知有點可惜,沒吃完的都浪費了。
話又說回來,季晏禮昨天晚上就吃了點沙拉,今天早上又只吃了幾口……每天拍攝量那麼重,不知道他是靠什麼活下來的。
不過,宋知也沒有什麼多餘的心思心疼他,他自己都快累洗了。
一天的拍攝時間那麼長,他們天不亮就要出門,披星戴月才能回。又要干體力活,又要照顧季晏禮的情緒,精神高度緊繃,宋知整個人都快被掏空了。
季晏禮受不了了還能罵一罵他們發泄一下,他呢?
他就跟個受氣包一樣,除了受氣就是受氣。
不過宋知也意識到,人休息不好情緒是真的很糟糕。
他為了能讓季晏禮休息好,也為了自己能少受些氣,特地為他斥巨資買了一款香薰蠟燭。
「這是什麼?」夜裡,季晏禮手捧著劇本,躺在床上,側頭看著在邊上搗鼓的宋知。
宋知露牙一笑,興奮地道:「這個呀,是我特地買來的香薰,助眠的!」
他為自己想到了治季晏禮失眠的方法,而沾沾自喜。
是的,季晏禮有失眠的毛病。
這一點,是宋知從書中劇情里得知的。
他對季晏禮還是有一些了解,知道季晏禮脾氣雖然暴躁,但本性並不壞。
他的暴躁,很大一部分都來源於——沒吃好、沒睡好。
每次季晏禮要是餓了,或是困了,心情就會極其地煩躁,這時候逮誰噴誰。
要讓宋知來說的話,他就是單純的『王子病』。
身嬌肉貴,非常難養,餓不得困不得冷不得熱不得,偏偏他又非常地挑剔。
不合口的食物,餓死都不吃。
睡的床太軟或太硬、周圍有沒有動靜、房間溫度、枕頭高低、被子厚薄,甚至是空氣濕度,都有可能影響他的睡眠。
總之,他入睡困難,睡眠質量也不行。
所以他早上起床氣才格外大,每天化妝的時候都拉著一張驢臉,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錢。
他這些特質,跟他那張雕塑般俊美的面孔,倒是有著極其強烈的反差。
顧琰清跟他正相反,看上去清貴優雅的男人,實際上非常吃苦耐勞。
至於治好他這失眠的方法,就寫在書里。
——書里說了,季晏禮後來跟顧琰清在一起後,每天抱著愛人,聞到他身上雪松般清冷的氣息,就會感到特別踏實和安心,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一覺到大天亮,失眠的毛病不藥而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