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带尾多出一颗小小的黑珠,缎带红色变深,像是鲜血在流动。
红白巫女服变得模糊,垂地的黑发又变回原来的长度,淡金色符文不甘地躲回肌肤下。
除了手中还缠着长长的缎带,花知跟踏进神社前一般无二。
她凝神观察变小的木珠,其上刻着杂乱的线条,明明看不懂,花知却知道那是一个字。
“荒”。
是神明啊……
花知有些怅然。
是死掉的神明啊。
明明不是她的神主。
一滴,两滴。
水珠砸到木板上,掉进两块木板的间隙,落到干硬的土壤上,巴掌大的土壤变成深黑色,一丝绿意悄悄探出头。
缎带像是感应到了她的难过,安慰地蹭了蹭花知的脸颊。
花知垂下头,哭得更厉害了,怎么也停不下来。
缎带着急地在绕着花知转了几圈。
黑色小珠上的线条闪了一道橙红色的光,转瞬又黯淡下来。
缎带献宝一般把尾端递到花知眼前。
——看看!看看!还没死透呢!
黑珠很给面子地又闪了两下,不一会儿,像是用尽了能量,肉眼可见地昏暗了几分。
红色缎带轻轻地贴了贴花知的眼睛,消散在空中。
——别哭了嗷!
花知听到它说。
下山的时候,太阳高高挂着,暖暖的阳光一直洒在花知身上,像是跟随保护。
神思不属的花知磕磕绊绊地走,却一下都没有被绊倒。
草木有灵,这片土地承认了她。
在神社的领域内,花知不可能遇到危险,附属神社的生灵会为她提供一切便利。
“啧……”不爽的咂舌声。
“喂,你的名字!”
小姑娘鼻头红红,眼眶红红,抬眸看去。
“中原先生……?”
中原中也的穿着也跟在港口afia的时候不一样。
他穿着灰色的卫衣,兜帽盖住艳丽的赭色头发,双手插兜,特别低调。
“你的名字。”
他湛蓝色的眼眸里沉沉的,像是酝酿着风暴的大海,波涛汹涌。
“花知,我叫花知。”
花知语调里含着鼻音,含含糊糊的,似乎咬不准自己的名字。
但中原中也听清楚了。
“你……”
他想告诫花知不要再踏进这种地方,看到小姑娘的脸,又突然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