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形自然也少不了接几句嘴:“保证好好干,不耽误妹妹的事,妹夫是什么人啊,能让娘这么满意。”
“咱们村的军子你知道吧,他上司。”
“祖宗保佑,军子都是个副团长了,那咱妹夫岂不是最少是个团长。”郁大嫂一听这心脏就扑通扑通的。
“对,就是个团长呢。”
郁家几个嫂子一听,还真是个团长啊,这可是金龟婿,连连保证:“娘,你放心,我们保证明天妹夫来,家里一尘不染的。”
郁竹维持一贯话少的性格,结合原身的记忆,以及自己亲身经历,不断地在对家里人进行判断。
邓盼男想了一圈,除了几个男的还没下工没给派上活,家里几个,不管年纪大小,都给安排上了。
不对,还有个漏网之鱼:“郁竹,去把你的房间收拾了。”
“知道了。”郁竹根据记忆走回自己的房间,一推开门,就看见一个屏风,屏风是用竹子搭建的,和惯用的丝绸刺绣不一样。
左侧临窗处放了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纸张及毛笔,毛笔时间久了,上面的毛略显稀疏,几本发黄的书按大小排列着。
看得出来主人很爱惜,也看得出来,书的年龄不小了。
右侧摆放了张梳妆桌,桌子旁边放着秀架,秀架上的松鹤图才绣了一半。
绕过屏风,便能看见后面放置的小床,床帘束起,洗褪色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床不远处有个小型的衣柜。一打开,大半个柜子都空着,只放了几件衣物。
每一件衣服都绣了花,仔细看便能看出来,这些绣花都是为了掩盖补丁才绣上去的。
这小小的卧室,倒是有点古代闺房的感觉。
看得出来,主人是个心思很细的小姑娘,在卧室上花了很多功夫。
“我来这儿了,你去哪里了呢?”去哪儿都好,只是不要去到那个吃人的世界。
房间维持得很好,稍微规整一下就可以了,郁竹很快就干完了。
闲得无事,干脆把那没绣完的松鹤图拿过来继续绣,争取出嫁前干完,邓盼男好拿去和客户交差。
这些年,郁竹虽然不出门,但是也是有赚钱的手段的。
她刺绣手艺好,能接一些大户人家的活,单子不多,能赚个饭钱。
女工是古代女性必备的一个技能,郁竹自然也学过。在大师云集的封建上层社会算不得多好,只能得一句平平无奇,空有技巧,毫无灵气的评价。
放到现在,在真正的大师面前依然算不得什么,用来绣这幅松鹤图倒是完全够用了。
郁竹不喜欢刺绣,学的时候就不喜欢,但是这么多年下来,竟然也习惯了,还能从刺绣中找到短暂的心静。
手下的动作没停,脑子早就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她既兴奋又害怕。
“娘,我们回来了,大家这是在干吗?”郁大哥一进院子就看见一群人各司其职,干得风风火火的。
脸上都带着兴奋的光,看不出一点劳累了一天,回来还不能休息的怨气和疲惫。
郁老爹和老二老三紧随其后,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场景,都等着邓盼男的回答呢。
第4章紧张
◎提亲路上◎
“可算回来了,明天你妹夫过来提亲,这不,还有一堆的活等着呢,老大你去把院子里的柴火堆整齐。”
停顿了一下:“老二你去把水缸水桶洗干净,里面的水挑满。老三你把猪圈收收,老头子,你去把头发剪剪,胡子拉碴的,看着就不好看,剪完回来把自己收拾干净,找一身得体的衣服,明天穿。”
郁老爹满头雾水:“这咋这么突然?”他就是一天没回来,又不是一年。
“干活去吧,晚上再给你们解释,忙得没边了。”邓盼男越收拾越觉得需要准备的东西还多,可没那闲工夫和人唠。
这天一黑,可就不好收拾了。
“得得,这就去,你也别急,一急就上火,明天再长个燎泡。”这么多年,郁老爹已经习惯了邓盼男这风风火火的性子。
外面的动静,郁竹在屋里听的真真的,这么日常的对话,她已经好多年没听见了。
自从父亲死后,叔叔婶婶借用伺候祖母的名义住了进来,家里的权利财产也尽数被拦了过去。
身为未出嫁的姑娘,她便是用尽了心思,也只保留小部分钱财。
就这点钱财也得不断地给哥哥送去,维持他的日常支出。
原以为就此维持表面的平衡,直到哥哥中举她搬出去就好了。结果这夫妇俩不知足,竟然把她往有权人家的妾那边培养。
他们不仁,可就别挂她不义了。表面顺从听话,实际上是暗中收藏证据。
夫妻俩都不是什么有良心的人,不用人引诱就开始卖假药材了。
被送出去当妾在她的意料之中,如果是其他人她还能谋划不遂了他们的意。
偏偏看上她的是皇家,还不是叔叔和婶婶送过去的,而是她费尽心力保全的哥哥亲自将她的画像递上去的。
兄妹之间的最后一丝情分就此化为乌有,自此以后,再没人能牵绊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