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就摆放在桌案正中央,底下是被黎兰用发簪划破的桌布。
她咬牙忍着肩上的疼痛,目光落在那玉玺上。
“那东西是她送过来的。”
“我知道。”男人声音低沉。
帐内冰冷的气氛丝毫没有缓和。
黎兰心里突然生出些惧意,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到来的前兆。
果不其然,最后一点药膏涂抹完,男人起身净手,最后当着她的面,将藏在桌下的机关打开,把玉玺放了进去。
随后,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住了黎兰下颌。
“我问你,你揣着玉玺打算给谁?”
黎兰心口一紧,眼神下意识移开,男人却强势地箍住她的小脸。
这个男人太过聪明。
她被诬陷偷盗,只一味地陷入自证怪圈,可眼前这个男人却直接抓住了重点。
“说。”他骤然加大手劲。
黎兰自知躲不过,“我,我愚笨,自幼养在深闺,并没有什么见识,宝沁将那玉玺拿给我,我虽认不得这东西,但上面刻有龙纹,一定不是普通的玉玺,便想拿给太子殿下,让他辨别真伪。。。。。。”
“那辨出真假了?”
黎兰忙摇头,“去的路上就被抓了。”
恪达什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这张精致的小脸,脸上愠色不减。
“这东西对那狗崽子这么重要,他舍命也要偷回去,你就没有想过直接送给他?”
“自然想过。”黎兰如实道。
下颌上的手瞬间收紧。
“太子殿下只身犯险闯入草原救我,我不是不知道知恩图报的人,若太子殿下要,我一定会给。”
恪达什转而掐住她脖颈,将她逼退至角落。
“若我说,他自始至终在骗你,他带着一队人马闯入草原,闯入我的营帐,并非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盗走玉玺,你当如何?”
“不可能,太子殿下是为救我才会被你们这些蛮人俘虏。”黎兰直接否认。
他对她的情谊,他为她受的这些伤,她全部都看在眼里。
“他偷盗玉玺不成,才会将你劫持在山洞中,以此来威胁我,可他没料到,双方交战,他的兵力并不足以抵抗我的人,被杀的所剩无几的时候,有人给他放了信号,他自知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便想弃你而逃。”
那日在山洞中的一幕接一幕闯入脑海。
山下的打斗声,远处突然炸开的烟花,裴祁洲不顾雨势硬要离开的背影。。。。。。
还有那个在马厩的“遗言”,他说箭上有毒,他时日不长,将寻玉玺的任务交给她。
可他除了失血过多,并无任何中毒症状。。。。。。
所有迷雾随着眼前这蛮人的话,一点一点被拨开。
黎兰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脑海中突然涌现出太子殿下看向她时深情的眼神,涌现出他为了救她奄奄一息的模样。。。。。。
她突然捂住耳朵,剧烈的举动突然拉扯到伤口,顿时,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开始肆意横流。
疼痛让她脑袋清醒了一瞬。
“你信口胡诌,你们蛮人最会颠倒黑白,今日宝沁已经让我领教过一遍了,你这蛮人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