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宁远山的质问,宁建存不予理会,淡定地吃着饭。
宁远征见父亲没有理会也不上赶着往枪口上撞,只是眼底的郁色深沉着浮在那,不上不下。
五年前宁远凛扬言放弃宁家继承权,并且签下了协议,那份协议被老爷子收得严实,半点消息也没放出去,他就知道那不过是场闹剧,老爷子偏心宁远凛,根本没把那当回事。
想到这里,宁远征看向宁远凛的视线带了几分笑意,他露出来进来第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老爷子自以为的闹剧让宁远凛失去那么多东西,犹如被剑劈开的山谷,中间的缝可不是一句话就能抵过去的。
宁微月闻言第一反应看向旁边人,只见宁远凛侧脸神色如故,若不是之前见了他一面,真以为他已经放下五年前的事了。
“不着急,跟宋氏签了个合约,暂时没打算进乐愉。”宁远凛低着声,企图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些,捏着筷子的手泛红。
宁建存沉吟思虑一番后说道:“也行,听你的,想什么去就去。”
“爸,你怎么如此纵容他?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
宁远山对宁老爷子的安排本就十分不满意,宁远凛的拒绝犹如对他的侮辱,他跟大哥争死争活,宁远凛当年闹成那样,不费吹灰之力,老爷子还亲口承诺让他回乐愉。
宁远征倒是微微松了口气,狭长的眼底泄露出危险的锋芒,但他也没放过宁远凛的回答。
暂时不代表永远。
宁远凛有了争的心,那便什么都不是问题。
老爷子当年那一逼,倒真打到蛇的七寸了。
不过宁远征更倾向宁远凛对他威胁不大,宁远凛心气傲,自己又从中干预了一番,观察他这几日的行径,感觉他不可能对那件事冰释前嫌。
老爷子的算盘注定是空的。
宁远征与对面看似用餐不问窗外事的安绒对视一眼。
“行了,吃饭就吃饭,难得下来吃个饭,让我安生点。”安绒有些烦闷地开口,眉间拧起。
宁远山虽有不满,瞥见母亲那神色也收敛了情绪。
宁建存瞳孔漆黑如墨,让人摸不清他的底,视线深深地从几人身上扫过,最后停在那盘没什么人动过的枇杷鲜虾滑上。
饭后几人围坐在大厅的茶几那,宁老爷子跟大家聊起了家常。
“远征,你跟那个女人怎么样我不管,但在家族利益上,孰轻孰重,你要有数。”那次晚宴上的事早被宁远山捅进了老爷子耳朵里,宁建存对宁远征那番话极其不满。
宁家早在温宁两家结姻起就利益紧绑在一起,乐愉所有产业里设有的医疗设施建设都是由温家提供的。
温以楠意外死亡了,还有宁微月在,她是宁家和温家继续合作的重要节点。
“再怎么样也不能让泞泞受委屈吧。”宁建存的话敲打着宁远征的神经。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