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你之前每天去他公司折騰,現在又要去那裡實習,我告訴你,你這樣糾纏沒用的!輕淮哥眼光很高,他不可能喜歡你,就算有婚約也不會跟你結婚!」
「可我閒著也是閒著,纏著他又不吃虧,再說了,他現在不喜歡我,不代表以後會不喜歡。」何兮挑了挑眉,自信放光芒,「說不定我纏著纏著,他就突然愛死我,非我不可了呢?你可別拆散我們一對有情人啊!」
喬灼言被他的厚顏無恥驚到了:「你這個人、你這個人也太……」
何兮故意搶話:「太怎麼?太帥了?太可愛了?太迷人了?」
喬灼言終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聲音雖然低了些,但還是極其不甘心地吐露出了自己的心底話:「真想不通爸爸為什麼會這麼喜歡你。」天知道他每天看到何兮和喬易天的親昵相處畫面,眼睛嫉妒得都快出血了,這些事他從前想都不敢想。
若他是個優秀值得尊敬的人他倒好想一點,可偏偏這個人處處離譜,沒皮沒臉,愈發將他襯托得像一個笑話。
何兮聞言站直了身體,朝著他走近兩步。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什麼?」喬灼言見他走過來,目光都變得警惕起來,腳下朝著後面不著痕跡挪了兩下。
「其實……」何兮認真對他道,「爸爸就喜歡我這種不要臉的小孩。」
喬灼言微微愣了一下神,垂下眸子,不過很快他就因為自己有一瞬間竟然真的相信他的鬼話而感到懊惱,又氣又怒地瞪著他。
「你看,我說了你還不信?」何兮攤了攤手,「你多纏纏他,他是你親爸,還能將你踢走不成?」
喬灼言眼眶都有點紅了,喪氣道:「你說得輕鬆,不管我怎麼纏,他也不會喜歡我的。」更不會說出「你是爸爸最寶貝的兒子」這種話。
見狀何兮也不欲再多說了,還是等以後周以澄幫他解困吧,邁開步子準備繼續上樓,快跟喬灼言擦肩而過的時候,瞥見他鼻頭泛紅傷心的樣子有點小可憐,看上去就很好欺負,心下一動,突然想使個壞,也順便完善一下自己的人設。
「小心腳邊!」何兮一驚一乍地指著他腳下,大聲道,「有蟲子!」
據他所知,喬灼言怕蟲子,不管什麼形態的都怕。
果然,前一秒還在傷神的喬灼言猛地驚跳起來,臉上的表情都要變形了。
「哪裡?哪裡?啊!!」他慌不擇路,竟然跳到何兮身上,雙臂緊緊勾住他的脖子,樹袋熊一樣掛著,睜大眼睛惶然掃視一圈,結果發現根本沒什麼蟲子。
這個家每天都有十來個人會仔細打掃每個角落,也不可能有蟲子。
他終於緩過來,發覺自己上當受騙了,扭回頭來,怒目而視:「你騙我的?」
「沒有,可能是我眼花了吧。」何兮眼神很無辜,用手拍了拍他的背,似笑非笑,「弟弟,你很重誒,哥哥抱不動了。」
何兮說話時淺淺的氣息噴灑在他臉上,喬灼言這才意識到兩人的臉隔得有多近,臉都霎時間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氣得。
他飛快地從何兮身上跳下去,一連後退兩步,咬緊牙根似乎是有很多話想罵他,最後卻只憋出了一句話:「……你這個人,真的很過分!」說完就氣呼呼轉身跑了。
何兮笑了一聲,優哉游哉地回自己房間了。
第二天上午,何兮就去四海報導了。
四海是網際網路起家的大企業,研發部又是技術崗,對於原主和何兮這種專業不對口的人來說,那是完全看不懂一點。不過這些不重要,他就是開後門特地兩個男主搞助攻,並不是來搞事業的。
到了公司何兮才發現,傅離風竟然也進來了。
傅離風看到他,滿臉錯愕,眼睛瞪得比銅鈴還要大,周以澄就比他淡然多了,只是靜靜的注視著何兮的臉
「你怎麼會……」傅離風忍不住開口,卻被身邊的周以澄用胳膊肘輕輕懟了一下,傅離風總算會意閉嘴了,然後跟周以澄一起裝作第一次見他的樣子同他打招呼。
何兮頭一甩,根本都不帶搭理他們的,高傲的姿態盡顯。
一上午,大家都敲鍵盤忙得熱火朝天,而他就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光明正大的玩手機,也沒人敢說什麼。
雖然喬易天交代過了,把他安排進來時並沒有暴露身份,但是他之前在公司里鬧騰那麼一出,每天進出裴輕淮的辦公室,大家都認識他了。
加上來研發部也只是給他安排了一個虛職,很明顯就是別有用意,大家就心知肚明,這是哪家太子爺下來體驗生活了,連總監都對他笑臉迎人,誰敢說他半個字?
其實原主來這裡實習之後,雖然不懂這裡的工作,但是為了體現自己的權威和高高在上,經常提一些匪夷所思的意見和要求,拖慢大家的進度,害得大家加班,甚至在大家都忙得腳底冒煙的時候,故意讓一個看他不順眼的員工跑到十公里外給自己買咖啡,搞得大家是敢怒不敢言。最後還是喬易天提點他兩句,他才稍微收斂了一點。
何兮卻沒有這樣做。
開玩笑,他可以得罪兩個男主或者喬灼言,但打工人的怨氣比厲鬼還重,如果沒有劇情必要,他才懶得去主動招惹。
他坐著,趴著,半躺著,蹲著換了各種姿勢玩手機,甚至無聊地對著空氣打了一套拳,終於到了中午休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