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生淡漠的看着柳念极尽勾引的手段,这种手段他见的多了,同侪之间想要送上来的女子,还有上次的两个妾室,不都是如此?
“来人!”
周晏生突然高声吩咐,柳念差点露出来的香肩着急忙慌的穿上了衣服,慌乱的看着进门的护卫。
“表哥,这……”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将她扔出去不成?
一想到周晏生真的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柳念的脸色当时就难看了下来。
护卫手里拿着一本账册,一进来就送到了周晏生的手上。
周晏生用眼神示意道:“看看吧。”
柳念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过来,可是越看,脸色就越的苍白,哆嗦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账本不是别人的吗,正事她父亲的!上面一笔笔的支出和进账一目了然。
这么清晰的账目,甚至不用专门的账房,就是任何学过的人都能够看出里面的问题。
商户之家每月的纳税金额出现了问题,中饱私囊,数额巨大甚至令人咋舌。
“你的父亲在老家那边是如何编排你我之间事情的,我也都一清二楚。”
她们以为柳念进入周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周晏生又是当今圣上眼前的红人,谁不想着走个后门托关系的。
这种事情不在少数,只是之前金额不大,便没人在意,如今不是了,舅舅的胃口越来越大,金额自然是越来越大的。
“表哥,我爹爹他,不是这样的……”
柳念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的滑落。
“这东西我没有送到京兆府,不过是给老夫人留着面子,毕竟是她的娘家人,事情也不必做的太绝,但是如果你们不想要这层脸面,我也不介意撕开。”
周晏生周身散着的低气压,让人望而生畏,柳念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衣服穿的少了。
她之前一直将周晏生当作小时候的表哥,却不知道,这么多年早就改变了。
眼前的男人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少年!
柳念是惨白着一张脸离开周晏生书房的。
“关门。”
身后的声音传来,柳念整个人都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的就关上了书房的大门。
哪怕是正午的阳光,可是柳念的身体却是止不住的一阵阵的颤抖。
周晏生的可怕,她今日算是领教了,能够安稳度日已经很好了,如何还敢痴心妄想的高攀?
经过了这么一遭,柳念的心思前所未有的清明,刚才周晏生的话语还言犹在耳:“看好老夫人,你知道的,我并非是老夫人养大的,我们之间情分并不深厚,你若是打着老夫人的名义,大可不必。”
“你若是无法约束老夫人的行为,我不介意做点什么,到了那个时候……”
周晏生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柳念已经遍体生寒。
她突然想到,这一次美容坊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可是周晏生从头到尾就没有任何的举动,不曾插手!分明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老夫人惹出的祸端,要自己处理!
所以……
周晏生很有可能是会对老夫人下手的。
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如此不管不顾,那她……
柳念吓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回去之后几句做了一整晚的噩梦,梦里光怪陆离的,周晏生的脸逐渐变得扭曲恐怖,她全家都被下了大狱。
一整晚醒了好几次,汗水浸湿了被子,被夜晚的风一吹,第二日就病倒了。
沈琉璃得了信,这才想起来这么一号人,吩咐道:“罢了,到底是家中的亲戚,红袖你且去看望看望,顺便带个大夫去瞧瞧,不管是什么药材,尽管用便是。”
对于柳念,她没有什么敌意,这些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到底是一条人命,没必要折在她的手上。
沈琉璃好歹还知道派个人过去看看,但是老太太因为美容坊的事情,一门心思都在眼前的银子上,根本顾不上柳念。
甚至连个大夫都不曾安排,只是任由柳念自生自灭。
天气正好,微风吹拂,沈琉璃心情大好,看到花园里的景色如画,吩咐人带来了自己的琴。
饶有兴致的弹了起来,琴声绕梁,余音渺渺,让人忍不住的流连忘返。
刚从铺子回来,宋染染改良了铺子的装修,正好路过,不由得被琴声吸引,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听沈琉璃的琴声是一场享受,优雅绕梁,宋染染的眼底晦涩不明。
直到一曲终了,才上去打招呼。
难得的行了礼,沈琉璃淡淡的笑着,关心道:“腿上的伤可好些了?”
经过了这几日的修养,宋染染的腿好了不少。
宋染染微微颔,阴阳怪气的道:“刚才听你弹琴,有这个时间不如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