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的手被困在身后,不争气的眼泪流了满面。
他一边哭一边笑。
“我是你宫里的一条狗…”他神色麻木,没有愤怒,也没有难过。
活了十九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这般跟他说话。
原本他该生气,该和这人好好掰扯掰扯。
可是顾北昀不一样,顾北昀不是人,他何必和顾北昀争执?
“既然说我是你的狗,那你又算什么?疯狗么?”
他不惜贬低自己,来惹怒顾北昀。
“何沐鱼,朕的耐心用完了。”顾北昀提醒他,“接下来,你最好能让朕消气。”
他一定是疯了,居然在和何沐鱼讨价还价。
他应该抽何沐鱼几鞭子,最好能把他肚子里的孽种一并除了。
而不是婆婆妈妈的说:再给你一次机会。
可何沐鱼并不领情,在他眼里,顾北昀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憎恨。
“顾北昀,你一定要这么自欺欺人吗?”何沐鱼挣脱压住他的人,白皙的脸急的通红,眼底含着不屑和痛恨,“为了一个替身,值得吗?”
顾北昀偏执纵?欲,行事癫狂没有道理。
在顾北昀眼里,他们的命是最轻贱的东西。
他的时捷被箭贯穿了肩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时捷倒在地上,而一切的源头都是面前的男人。
顾北昀年少杀兄弑弟,二十岁就坐上了帝位,上位者的冷血和无情都让他显现的淋漓精致。
而何沐鱼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人。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顾北昀沉沉出气,墨色的眸子晕染着怒气,不形于色的面容第一次沾染怒色。
他在何沐鱼面前一退再退。
“给什么机会?”何沐鱼唇角绽放出凄美决绝的笑,“顾北昀,我需要你给我什么机会?为了私欲,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我。你到底有没有心?我是个人,不是工具,也不是可以随便拿捏的木偶!”
顾北昀被气到了,他可以纵容何沐鱼的小脾气,可是他却因此恃宠而骄,居然敢在他面前为了其他男人和他叫板。
他拿起弓箭又是一箭。
这一箭射?进宋时捷的小腿骨。
宋时捷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何沐鱼因为过度惊吓而呆滞。
“朕给过你机会了。”顾北昀丝毫不心疼,这一切都是何沐鱼咎由自取的,“你是朕的美人,除了朕,你以为你还能和谁在一起?”
“可是…”何沐鱼全身麻,“可是你喜欢的人不是我…于你而言,我只是一个替身…”
他泪如雨下,突然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如果你这么做,只是因为我长得像他,”他操起间的木簪子,跪在地上,木簪子抵在脸上,血珠子滚落下来,“那么是不是只有这张脸毁了,你才会放过我?”
顾北昀感觉到了心痛。
他一直以为,他这种人没有心。
可何沐鱼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的那一刹那,他的心口绞痛在了一起。
他想把小家伙扶起来,告诉他,只要他乖乖听话,他就可以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