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牵着老婆,眼里满是她,没有反驳我这句话。
那一整个暑假,我都没有再见到周以沐,直到开学。
那天我还在实验室里跑柱子,导师带了两个新人进来,这本没有什么,实验室每年都有新人,我甚至懒得回头。
“两个大二的学生,能力不错想跟着做实验。”
我暗自吐槽了一句,不会又是想来混学分的。
“师兄师姐好,我叫捷安。"我没有回头,只觉得捷安这名字有点熟,好像是直系的师弟,保研交流会上留过联系方式。
“大家好,我是周以沐。”
我猛地回头,却看见他也在看我。
原来,他叫周以沐。
番外如沐(3)
我并没有因此和周以沐熟识,一来,临近毕业活动不少,二来,周以沐他们能动手实操的还是少数。我只是知道这个人,知道他的存在。
我偶尔也在食堂见过他几次,有时我会上前打个招呼,有时则是看一眼就离开。印象里,他好像频繁去三教后面的食堂,三教离他的宿舍楼很远,倒是离我的宿舍挺近,也许因为他比较中意那里的饭菜?可他又吃得不多,一直都是一荤一素外加一枚鸡蛋,营养搭配挺好的。
本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想法,原来,我很少光顾三教后面的食堂,但最近,次数也频繁了些,我那时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学期很快结束了,我毕业了,又没完全毕业,听母亲的安排,我留在渔大继续攻读硕士。7月底就要正式进组,我只有很短暂的休息时间来和朋友告别。送完室友,就是送别师兄,那时他已经准备结婚了,婚房在渔城,工作在上海,他和女友决定“异地”两年,两年后再考虑在哪里定居。
因为一些琐事,我没能参与聚餐,师兄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让我过来一起唱两首歌,我便打车过去了。走进包厢,我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喝得烂醉的几个学长(师兄的舍友),背对着我在选歌台操作的师兄,
还有,我惊讶地发现,坐在角落里的周以沐,他低着头盯着吧台上的玻璃杯似乎在发呆,ktv吵闹的声音让完全没有注意到我。
他怎么会在这?
“学长?"
回头,我看到了捷安,我才意识到,师兄大概是把实验组的人都请过来了。"捷安。"
“学长,闻学长来了。”捷安朝选歌台喊了一声,我下意识地看向周以沐,我们相隔不到3米,灯光昏暗,可我依然看到他的瞳孔来回移动。
“你小子,终于来了,快快快,先唱两首,给你插个队。"
我收回目光,看向师兄,笑着说好。我随手点了平板上的两支热门单曲,然后跟着原唱哼完了。师兄也知道我不热衷唱歌,喊我过来也只是想好好聚聚,热闹热闹,两首完毕,我便被“赶下”台子。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的动作有些刻意。
我假装“漫不经心”地坐到了周以沐的旁边,位置很窄,大腿紧贴着大腿,包厢的空调有些低了,我想令我没想到的是,周以沐悄悄往旁边坐了坐,大概是不喜欢这样的肢体接触,我虽然担心他会掉下沙发,可我也有点点“受伤”,对我而言,周以沐大概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他好像又想接近我,又想远离我,这样的矛盾对我而言也是一种矛盾,我偶尔也想逗他一下,偶尔也会觉得这样的心思有些"过分"。
我接过了学长手中的啤酒,只喝了一口,便放下专心听别人唱歌,这次,我并没有主动和周以沐打招呼
"闻学长。"
我回过头去,却看见周以沐低着头,目光不知道落在哪处,微微举起手在和我打招呼。
他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人,我想,我本可以再“恶劣”一点,可我不忍心继续逗他。
“你好。”我应了一声,"你要不要坐过来一点?我看你都快掉下去了。"
他没有回答我,却往我这边坐近了一些,再次感受到他的体温,我好心问了句,"你冷吗?”
他摇了摇头,"不冷。"
我突然意识到,也许,他并不抗拒与我的肢体接触,只是太过于胆小。
“我有些意外。"我拿起酒杯,“我以为你不喜欢这样的活动。"
周以沐侧过头看着我,微微皱了皱,没明白。
“是不是太吵了?我以为你会更喜欢安静一点的。"
周以沐没回答,只是一直看着我的酒杯。后来我才从别人口中知道,周以沐确实不喜欢这样的活动,只是为了见到我。
我刚想追问,师兄一屁股坐在了我们两人中间,差点没把周以沐挤下去。
“你们还聊上了?"师兄拿着一瓶超市热卖的预调鸡尾酒。"周以沐,你怎么不去唱歌?”
“刚聊天在呢。“我替周以沐挡下了话题,“后天就去上海?"
“嗯。”师兄放下瓶子,开始摸口袋,却没找到打火机,“闻衍,走,陪我下去抽根烟。”
“闻衍。”师兄趴在栏杆上,快10点了,对面依旧灯火通明,“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我就要去工作了。"
“是挺快的。”我望着楼下。"什么时候办婚礼,我一定送个大的。"
“10月吧。”师兄笑了笑,“真没想到,我也快结婚了。"
“替你高兴。"我揽过师兄的肩膀,“家庭事业双丰收。”“你也会的,闻衍,先说好了,你结婚一定得通知我。”
“肯定通知到位,等着收你的份子钱。"
又在楼梯间站了会,师兄点了点烟,“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这个话题,我们也曾聊过几次。可我给不了答案,和师兄不同,我对未来并没有清晰的想法,家里已经规划好了路线,我只是按部就班地无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