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张彤这样的‘新人’会受到女号子里的‘教训’。
孩子是每一个家庭的希望和未来,当孩子被人贩子抱走了,或拐跑了,可以说整个家庭的希望就都破灭了,即使能将人贩子‘绳之以法’都无法弥补这种伤害。
虽然我不知道女号子里在押犯的地位是怎么划分的,但张彤作为一个涉嫌‘贩卖儿童’罪被关进来的人,她是很有可能成为女号子里地位最底下的人的。其她人被关进看守所的原因各不相同,但她们却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母亲’或者未来会成为一个‘母亲’。俗话说,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们对于失去自己孩子的那种‘痛’,体会最深,也最能引起心底的共鸣。对于涉嫌‘贩卖儿童’这样一个老话说的‘人贩子’也最是深恶痛绝。
没一会儿,女狱医郭大夫和丽姐跟着小张管教走进了办公室。丽姐以及郭大夫在和严所打了声招呼后,就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小张管教走进过道,打开了女号子的铁门:
“张彤,出来!”
随后,张彤答应一声后慢慢地走出了号子。我和老杨站在大铁栅栏旁看着,张彤出来后虽然脸色不太好,但并没有捂着肚子,在号子铁门被关上后,跟着小张管教向办公室走去,在走过大铁栅栏的时候,小张管教对我俩说道:
“你俩在里边等着!”
说着关上了大铁栅栏。
我和老杨互相看看,只好被关在了女号子的过道内,等着。
办公室在过道的门也被小张管教关上,然后,严所和小张管教两人都出了办公室走到大操场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丽姐、郭大夫和张彤三个女人。
办公室内郭大夫和丽姐在问着张彤话,等在过道内的我和老杨只能听到说话的声音但听不清说的是什么。老杨手指‘掇搭’(北方方言:用手指点点什么或指着一个方向的意思)了一下女号子的窗口处,然后慢慢地走过去。
我不知道老杨想要干什么,一边瞅着办公室一边看着他。
老杨走过去后,脑袋扒在窗口处
“哎!。。。。。。”
老杨叫了一声,一会儿就走过来一个女在押犯,应该是号子里的号长
“老杨,咋了!”
“你们针掂(北方方言)‘人贩子’了吧,好好针掂针掂她!”
“咦!这是偷你家娃娃了还是咋地?”
“没有,就是看不惯这种人!”
“来点儿实惠的!”
“鸡蛋、火腿我找机会拿过来!”
俩人谈妥条件后又随意说了几句话,老杨就满脸笑容走了回来。
“老杨,认识?”
我问道,老杨听了后,‘呵呵’一笑:
“女号子的号长,见过几次!”
“不会是那什么吧。。。老杨”
我揶揄着老杨,逗他道,老杨听了后赶紧摆摆手
“可不敢这么说,人家是xx厂的总会计,咱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我看着老杨,心里很是佩服他。女号子里不需要烟这种硬通货,但吃的东西还是很需要的,为了‘针掂’那个人贩子,老杨甘愿拿出自己的一些吃的给女号子的号长,这一点很让人想不到。
老杨虽然没有娶媳妇,当然也就没有自己的孩子,但他对‘偷小孩儿’的人贩子却也是打心眼里看不惯,不能容忍的。
“老杨,鸡蛋我出,火腿你出,一会儿回了号子我给你!”
“不用,我有!”
“针掂人贩子,也算我一份,就这样定了!”
老杨看我坚持,也就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