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之真可爱,真香。
叶轻舟终于把沈游之劝下,心里忐忑,生怕风飘凌也一时上头,出去撑腰,把拍卖闹的一团糟。
风飘凌为人理性稳重,最终,天蓝色的帘幕内还是没有动静。
“小师弟能解决的事情,自然不必我们出面。”沈游之如此说道。
另一边,天蓝色帘幕后的雅间内,风飘凌眉眼间霜雪凝冻,神情颇不愉快。
风飘凌本想替小师弟撑腰,可当他的手覆上帘子时,又想起他倔强孤傲的性子,终而没有动手。
小师弟看似温和,实有嶙峋傲骨,俗世尘缘,自然是会自己解决,不需要他们插手。
风飘凌坐了回去,心事重重道:“若不是为了沧海安魂珠,参与这场拍卖会,我竟不知景行师弟曾这般受气。”
他在俗世时,也曾是皇家血脉,后来于道观修行,自然是见过无数血亲倾轧惨剧。
只要略略思索,谢景行为何不远万里来到儒宗拜师,而非待在谢家,他就明白了大概。
“谢家若非龙潭虎穴,他也不至如此舍近求远。”
风飘凌对执剑弟子淡声道:“去查查,我要谢家的资料,包括小师弟,与这谢二的过往龃龉。”
“小师弟受苦了,这珠子可治神魂之症,拍下来,安慰他一下吧。”面冷心热的大师兄这样想道。
同一时刻,最隐秘的雅间之外,侍女战战兢兢地挂上黑色的帘幕,纤纤素手抖得厉害。
雅间内的端坐的魔君,本是唇角带笑,下一刻,却是将这盛气凌人的辱骂听的清清楚楚。
殷无极支着下颌,面上笑意如潮水褪去,手指用力一捏,椅子的扶手无声无息崩散,连灰都不剩。
陆机登时冷汗就下来了。
“陛下……”陆机弯腰拱手,在他面前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嗯?”殷无极转过脸,眼神阴戾,“谢家,竟然这般活的不耐烦,若是轻轻放过,岂不是显得本座脾气很好?”
殷无极的指尖叩在桌上,望向下方的争端时,眸中杀机尽显。
“本座也并非那般有容人之量,你说是吧,陆机?”
听他出一声幽幽低笑,青衣的军师只觉刺骨冰凉,汗湿脊背。
他一激灵,真情实感地附和道:“谢家猖狂,该杀。”
“把将夜叫回来吧,本座要他带着魔君令,领着魔门暗堂,去一趟海外。”
殷无极阖眸,复而睁开,明明似笑非笑着,眸底却是一片暴戾的血红。
“告诉他,瀛洲海的斩行动,也该稍稍提前一些了。”
*
鼓点敲响。已经戍时三刻,拍卖要开始了。
世家子弟与儒道众人纷纷怒目而视,差点动手。
谢景行却明白,他若是在私底下占了上风,反而会让对方提高警惕,不如先示之以弱,以长对方气焰,才能在仙门公堂之上一举锤死。
何况,如今在场者,并非只有儒道与世家,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谢景行云淡风轻道:“琳琅阁的规矩是要遵守的,任何人不可在阁内动武,否则就是和琳琅阁为敌。有什么事,不如公堂上去说,诸位还是专注拍卖吧。”
他轻描淡写地化去争端苗头,看似退了一步,却不卑不亢,显出容人雅量。
拍卖如常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