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的虽然难听,但也确实是真的。白萧同白崇文比起来,确实什么也没有。他的母妃是平民,还早就香消玉殒了。他没有母族支持,也没有朝臣投靠。除了自己手下的暗卫,相当于是孤家寡人一个。
但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杨予怀见白萧陷入沉思,便以为自己是说动他了。他松开了白萧的下巴,忍不住轻笑一声。果然在白萧心中,最重要的始终是皇位。于是他凑近白萧耳边,蛊惑一般说到。
“所以在下这白晓堂的势力,对白崇文来说只是锦上添花。但对于殿下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毕竟殿下要夺得皇位,便只能出其不意。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在江湖上沉寂了近二十年的组织,会来参与皇权斗争。殿下您说是吗?”
杨予怀最后一句话问的意味深长。因为前世白萧就是这么做的。他也只是把白萧的做法,换了一种方式说出来而已。
他相信,他这番话能获得白萧的侧目。
结果白萧还真的抬眸看了他一眼。
杨予怀被白萧那一眼看的心念一动,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揉了揉白萧下巴上的指痕。眷念的眼神仿佛是在提醒。殿下三日后,可别缺席。
白萧皱着眉头躲开了杨予怀的触碰。但态度却不似方才那般恶劣了。杨予怀见此便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压□□内那股蓬勃躁动的热意。慢慢的穿上了衣服,向白萧躬身告辞。
“殿下,在下今日就先告辞了。”
白萧闻言微微颔。表情疏离中带着几分探究。但他的心里却在催促,走走走,赶紧走。别在本王这碍眼。
杨予怀顺从的转身离去。白萧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心口一松。哪知杨予怀走了几步又突然折返回来。
白萧神情冰冷的看着他。
杨予怀眉眼含笑,紧紧的抱了白萧一会儿。抱到白萧不耐烦了,便迅松了手,再一次转身离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白萧看着杨予怀的背影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便随手抓了一个枕头朝地上扔了过去。
他得赶紧想办法离开北溟了,这里的剧情大概率是走不下去了。反正他最后的结局是客死他乡。只要他孤零零的死在外面就好了。也不知道这些天,浅渊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第29章囚帝翎(二十九)
白萧安排给浅渊的任务,其实很简单。他在与许云深决裂之后,就开始计划自己的后事了。他的结局不在皇城,在边关。
所以他才会将自己的心腹派出去,去边关给自己找一个舒适的落脚点。
一来,可以让浅渊离开皇城这是非之地。二来,也可以让浅渊率先摸清边关的底细,最好能在边关扎下脚跟。这样日后即便他不在了,浅渊也能好好的生活下去。
白萧有了计划,便提笔写下书信,用信鸽将书信传递给浅渊。询问浅渊的任务进程。
三天之内,他要离开皇城无异于异想天开。但白萧之所以会立下三天之约。是因为他知道,就在这三日之内,会生一件大事。这件事情大到,足以令北溟皇城变天。他原本以为,杨予怀是记得这件事情的。如今看来,他似乎并不记得。
皇宫内,白崇文正扶着北溟帝在御花园中闲逛。
北溟帝年纪大了,体力不支,多走几步便觉得吃力。于是便让白崇文扶着自己坐了下来。
“你这几日都去做什么去了?”北溟帝轻咳一声,侧眸问白崇文。
白崇文被问的一愣,而后大大咧咧的笑了一声,不甚在意的说到:“父皇是了解儿臣的,儿臣整日里除了吃喝玩乐,逗蛐赛马,也没什么可做的。”
“怪不得朕这几日,总闻到你身上有酒气。”北溟帝捋着胡须,轻叹一声。
“酒气?”白崇文闻言狐疑的抬起袖子嗅了嗅:“可是儿臣每次来都是沐浴熏香过的。怎么还会有酒气呢?”
“沐浴熏香只存在于表面,你若再这般沉溺于酒色,恐怕就要被腌入味了。”北溟帝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到。
白崇文听闻这话也只是含笑应承:“多谢父皇提醒,儿臣知道了。”
北溟帝心中忧虑。抬眸看向天边的夕阳。或许人在将死之前,都会有一种预感。他似乎也预感到了,自己时日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