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锦把油灯放在地上,朝他走了两步,“我睡不着。”
“睡不着找我做什么?”
禾锦组织了一下语言,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尽量没那么唐突,“因为太冷了,所以睡不着,我能不能……”
祈梦之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他没等她说完就坐了起来,目光幽深地看了她许久,薄唇吐出冰冷无情的两个字:“休想。”
禾锦笑了笑,也早就料到会如此,“我也就是问问,不愿就算了。”
祈梦之冷着脸,一把抓住赤焰剑,头也不回地跳下去快步融入黑夜当中。
禾锦叹了口气,靠着石头坐下来。
也不过是随口问问,没报多大的期望,只是被这么干脆果断地就拒绝了,还真是有些不舒服。
她突然有些怀念在皎月宫的时候,要什么样的血奴得不到?便是高傲如祈梦之,也得乖乖把脖子伸出来侯着,哪会像现在这样,喝口血还要低声下气地求别人。
如今没了权势,也只能是这样。
大不了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就随便找个小妖精什么的,再腥臭难咽也忍了。
禾锦这样想着,就把自己蜷缩起来,灯光照在她单薄的身上,来回摇曳着,竟投不下一丝影子。
祈梦之从阴影中走出来,目光冷冽地注视着她,他一直走到她面前,才停下了脚步。
禾锦微微抬头,双眼朦胧地把他望着。
他弯下腰捏住她的下巴,目光如见敌人那般凶狠,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她说:“只此一次。”
禾锦有点不敢相信,睁大了眼睛,下一刻就被他拽了起来,硬生生抵在石头上。
他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警告:“给我咬轻一点。”
禾锦云里雾里地点点头。
祈梦之将头发拂到身后,伸手解开脖间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尽管纤细,也丝毫不影响他拿剑时的威风凛凛。他将衣服往后一脱,就露出他诱人的脖颈,连同锁骨都看得一清二楚。
禾锦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眼前就是日思夜想的血液,她没太多忍耐力,稍稍攀附着就咬了上去。
因为太激动咬得有些用力,血都溅到了她的脸上,她一沾染上那味道,更是神智尽失,抱住他的脖颈,恨不得将他喝个干净。
寂静的夜里只有她的吞咽声,永远不知靥足,那味道和她记忆中的一样,如酒之烈,一旦醉在其中,就再难维持理智。
祈梦之尽量隐忍自己的情绪,他撑着石头,禾锦被困在他身下,像藤蔓一样缠着他。那股依赖的劲头,仿佛离了他就会死,可她离开自己之后,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禾锦吸得狠了,连祈梦之都蹙了眉。
他向来铁血沙场,从未眨过眼睛,都受不了她这磨人的喝法。
总感觉,自己迟早要死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