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烬:“不能。”
孟夏抿了下唇,没说话,抬起眼睛看着他。
乌镇的十一月比不上B市的秋风肃杀,但是绝对算不上暖和。
孟夏怕冷,脖子上围了个卡其色的围巾,下巴埋在围巾里,一双杏眼清凌凌的。
周烬看着那双眼睛,心头一阵躁。
他从车上跳下来:“他妈的是不是惯的你?”
凶巴巴冷飕飕。
说完,转身就走。
孟夏以为他气不顺地走了,松了口气,背着书包往外走。
水杯还在他那,估计要不回来了。
明天得去买一个。
没走多远,前头横了辆自行车。
老式二八,上头沾着一层灰,不知道是哪年的老古董了,也就在乌镇这样的小地方,偶尔还能看到一两辆。
也不知道周烬是从哪儿弄来的。
周烬一条腿支在地上,车子太老,车座都摇摇晃晃。
他拇指曲起,一顶车铃:“上来啊。”
孟夏看了眼后座,上边一层土,怎么上。
周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瞅瞅那一层土,又瞅瞅她。
“你事真多。”
要是沈野他们这么作,早被他拎上去了。
周烬今天穿了件牛仔外套,上面一排亮闪闪的铆钉,走的朋克风,跟老旧得快要的风烛残年的二八自行车格格不入。
他找了圈纸巾,没找到,干脆把外套一脱,扔到后座给她垫着。
孟夏攥着书包带,忍不住有点想笑。
周烬等得不耐烦,拎着书包带把人拽上后座。
“笑个屁。”
第20章烬余
二八自行车载着两个人,摇摇欲坠,吱呀作响。
偏偏周烬蹬得飞快,自行车骑出了摩托车的架势。
孟夏抓着车座,自行车过减速带时,猛地一震。
她的头撞在周烬的后背上,磕得生疼。
现在她不止对周烬的摩托有了心理阴影,对他这个人都有了心理阴影。
车子经过十水巷口,没停,继续朝前走。
孟夏的心里紧张,她永远都猜不透周烬在想什么,什么时候发疯犯浑。
她问:“要去哪儿?”
风声呼啸,她得靠喊。
周烬使劲蹬了几下,他从来没骑过这么难骑的玩意,车座摇摇晃晃,链条咯吱咯吱地响,几乎快要锈住了。
“拐了你。”他的舌尖一顶腮帮子,哼笑一声。
身后没了动静。
他们爬上个陡坡,周烬一松车把,车猛地朝下冲。
孟夏的耳边都是呼呼的风声,尖叫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烬哈哈大笑。
车子冲下陡坡,停住。
他从车上跳下来,顺手把她的书包一拎,扔在后背上。
挺沉,她们这样的好学生,回家一晚上都得背一书包的卷子练习册。
也不知道做不做得完。
孟夏的脸蛋被风刮得生疼,嗓子都喊哑了。
周烬扶着车把,一踢她的校服裤子:“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