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昭昧道:「睡的時候把他綁起來。」
昭昧說得這樣信誓旦旦,可最後,兩個人都睡著了。
驢車有節奏地一晃一晃,午後光線照得人昏昏欲睡,又偶有清風拂面。
坐在車上無事可做,她們除了睡覺又能做什麼呢。
只眯一會兒。她們不約而同地想。
直到有聲音將她們驚醒。昭昧一個激靈,翻身坐起,手已經握上刀柄。
可有一把刀比她更快,早在她動作時落上她的脖子。而身側,李素節的頸項上同樣架著一把刀。
昭昧心跳很快。
她們一路遇到許多危險,卻是第一次和刀鋒離得這樣近。
她看向李素節,眼中疑問,並不清楚這是什麼情況。
李素節比著口型,無奈道:「山匪。」
一個車夫,昭昧能夠對付。可她們面對的,是一群山匪。
第12章
以豫州之亂,她們尚且沒有碰到山匪,誰能料到,到了相對安定的邢州,緊繃的弦鬆弛下來,她們反而遇見了。
李素節環顧四周。如果車夫沒有改道,這裡大約是途中本該經過的駝駝山。
駝駝山竟有山匪。她定了定神,道:「想要錢財,我們身上的銀兩你們盡可以拿走。」
山匪也沒客氣,奪下昭昧的刀,把所有包袱都帶走,連燕隼也沒放過。
可刀仍架在她們的脖子上。
李素節故作鎮定地問:「錢你們已經拿走了,現在我們能走了嗎?」
土匪居中的是個壯漢,聞言哈哈大笑,說:「錢我要,人我也要。帶走!」
這是最差的情況了。
李素節不曾遇見山匪,卻不妨礙她了解這些人可能做些什麼。一時間各種念頭在腦中閃過,她扭頭對上昭昧的目光,回她一個微笑。
昭昧握住她的手。
很快,身後山匪推搡著,把她們的手拆開。到山寨時,又把她們關在一起。
不知是不是因為她們是女子,山匪沒有多加捆綁,只關門落鎖,派人守衛。
等人走遠,昭昧才問:「這是什麼意思?」
李素節頓了頓,道:「或許是見我們錢多,想要找家人勒索。」
「哪裡來的家人!」昭昧氣沖沖一句,又靈機一動,說:「如果他們知道你——」
「不可。」李素節搖頭,壓低聲音道:「他們可能直接滅口。」
小門小戶無力抵抗的也就算了,如果抬出李家的大名,最好的結果自然是他們心懷忌憚,放她們走,但也有可能,他們自覺已經得罪李家,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殺人,到時候死無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