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厌辞听叶小离脑洞大开,轻笑,“走,去看看唐宇的牡丹图。”
有一栋阁楼专门陈列学生优秀作品,一楼是书法,二楼放绘画,很快找到唐宇的牡丹图,连着四副牡丹美人,叶小离指着上面的印章纹路,“和那本游记最后一页的牡丹图一样!”
现在是休息时分,偌大空旷的展示楼只有他们,叶小离看着这无风自动垂悬的画,搓了搓手臂靠秦厌辞身上凑了凑
。
秦厌辞揽紧叶小离附耳轻声,“别怕,有我在,定然不会让你出事。”
“嗯!”叶小离坚定点头,“我们会出去的!”
秦厌辞推开一扇窗,示意叶小离看去,“你看。”
“的确不是一个人。”秦厌辞收回目光,“我们去查下管这栋的老师。”
“好,好像是姓风,”叶小离记得她同同学聊天时,隐约有提起。
“风?风闲月?”秦厌辞尾音未落,忽起一阵阴风刮过,那些悬挂的画一张一张卷起,发出刺拉拉的声音。
叶小离靠在秦厌辞的怀中,阴风吹动衣袖发带,小心看着不断关张的窗,“这算是不打自招吗?”
她话音刚落那阵阴风诡异地沉默,秦厌辞看着方才张狂发怒般的窗此刻半开着,像是因为叶小离清脆的声音陷入尴尬的境地,他垂眼忍笑,揽着叶小离正要下楼,叶小离回头看了一眼似乎从那画册中见到了一双骇人阴鸷的眼睛,她瞪大眼睛拉住秦厌辞,“画里有眼睛盯着我们!”
但只是一瞬,秦厌辞带着叶小离重新回到牡丹图,将她护在身后,伸手摘下……、
叶小离睁大眼睛盯着,还好洁白的墙面并未见到什么血手眼珠子痕迹,但翻过牡丹图背面,朱笔龙飞凤舞写了无数个唐婉儿,如羞恼般再划掉,整整写满触目惊心,在妖界是不是轻易用朱笔写名字,想来人间应差不多。
第二图背面是唐宇书生装扮画像,第三图是
唐宇庙会女装,第四幅却是空白。
他们将第四幅图带走,刚刚下楼还未踏出阁楼,眼前的炙热光线刺眼得睁不开,叶小离再睁眼时,竟然出现在书院大教室无数老师同学笑盈盈的目视一同看过来,秦厌辞看了一眼拉着叶小离走着,在熟悉的老师出声时,拽着叶小离揽在怀中,拨开层层诡异微笑的身影,他肯定道:“别听别回,假象,快走!”
身后不断有熟悉的声音在干扰试图让他们停下,叶小离跟着秦厌辞不断跑,直到跳进湖水中那些声音才消失,如同往日潜进来一般从枯败的荷花池冒出水面,天色阴沉灰蒙,岸边飘着一幅一幅白纱,阴风卷落叶,叶小离看着地上古琴竹笛,仿佛见到了唐宇和与同寝男生合奏《凤求凰》的场景,还有边上残局棋盘,是叶小离见过唐宇单手下棋苦苦思索未破的残局……
唐宇……
她跑过去捡起古琴,在琴弦下见到牡丹图案。
秦厌辞将手中的箫递给叶小离,指尖箫上刻着“赠尔笙唐宇”。
叶小离看着字迹,望向秦厌辞,“同寝男生叫尔笙?为什么我们始终记不住他的名字。”这么好听的名字,如乐器。
“也许有人很讨厌他。”
秦厌辞再去翻看残局,在棋盘底部找到一张泛黄空白信封,展开,是唐宇的字迹,只写了开头,“父亲母亲大人安……”,后面是一张溅血的牡丹草图,看起来发生了
什么重要的事,才匆匆塞进信封中。
他们带着古琴箫以及信封快速坐在庭院中,看着两旁枯败的枝叶,一切热闹的景象仿佛还在脑海,但眼前一片死寂,仿佛只有黑白色以及缠绕延伸树梢房梁的鲜亮殷红的红绳,直觉毛骨悚然。
一直走到休息室,打开门扇,那简陋的房间,一桌一椅一床,长着是他们的脸,但秦厌辞和叶小离视若无睹丝毫不受影响
秦厌辞朝那书案走去,展开的竹简上写着,“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这是唐宇最喜爱的骈文,拿起来翻开背面,朱笔一字一字显现,“赐她最美的容貌,使她日夜深陷,三教九流三牲六畜,皆可近身”
三教九流三牲六畜……叶小离默默念着,浑身发寒,似乎看见一股恶毒的诅咒从竹简朱红笔迹中冒出。
秦厌辞将手中卷起的画展开,第四幅牡丹睡美人图画背后画着夜色城隍庙男子装扮背影,画中人解开湿衣服侧过姣好的脸正在擦拭打湿雪白的肩……
这个角度像是偷窥的视角,如那晚在荒凉的城隍庙中叶小离始终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所以那晚果然还有一双眼睛,他盯上了唐宇!跟着一起进了书院,一直在暗处偷窥着!爱而不得最终下诅咒?但这是什么意思?”叶小离说出自己的猜测。
好惊悚可怕的感觉!
秦厌辞点头,垂眼看着朱笔写着使她日夜深陷,轻声,“我想,是
性。瘾。”
“性?瘾?三教九流三牲六畜皆可近身!”叶小离脑海中消化这个词,眼前浮现唐宇那张英气的脸,抿唇看着朱笔,满眼怵目惊心,“所以唐宇就是女扮男装后的唐婉儿,喜欢牡丹,赐她最美的容貌?”
想想唐宇的眉眼和牡丹娇贵美丽的公主唐婉婉,按世俗来说,牡丹花妖唐婉婉的容貌自然是比人类唐婉儿出众得多,可是熟悉人体骨骼的叶小离,渐渐将人类女子唐婉儿和牡丹妖唐婉婉眉骨对上,“唐婉婉就是受了诅咒后转世的唐宇唐婉儿?”
好恶毒的诅咒!三教九流三牲六畜!
想想曾经女扮男装求学,写出游记文风透着洒脱幽默的人类少女,转世成自己生前最爱的牡丹花却深陷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