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瀾神色微動,忍不住將他扯進懷裡,手臂環在他腰上,順著他的話說:「我不要臉。」
6宛沒想到自己昨晚對他推心置腹,希望他能放自己走,他不但不念舊情,還對他,對他……
6宛心中又羞又憤,還有些難過——兩人都是男子,如何能做這種事。
他越想越難過,胸口起伏兩下,甚至有些想哭。
他推著江雪瀾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你無恥!」
用自己粗糙的大手包裹住6宛的手,江雪瀾輕笑一聲,捉著6宛的手,將他指尖送到唇邊親吻:「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名門正派之人,無恥便無恥了。」
「你……」
6宛還欲說什麼,腦子卻一片空白,想不出別的詞。
「你我都是男子……」過了好半晌,江雪瀾聽到他略帶哀求的聲音,「江教主,你我同為男子,你怎麼能如此待我……」
他鮮少與人起過爭執,被江雪瀾逼得急了,翻來覆去也只會說這一句話。
江雪瀾低嘆一聲,心中竟升起些憐愛之意。
他喜歡什麼東西是一定要得手的,依照他的性子,若是放在尋常,早就對6宛動手了。
他能忍到現在實屬不易了。
見6宛不領他的情,還對他諸多抗拒,江雪瀾心中不滿,故意嚇他:「你不聽我的話,不怕我殺了你麼。」
懷中人柔軟的身子一僵,果然呆住了。
除去害怕,6宛心中更多的是失望。
雖然知道了江雪瀾的身份,也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6宛對他仍留有幻想,希望他良心發現放過自己。
這人現在能說出這樣的話,不是恰好驗證了他沒什麼良知嗎。
6宛想起很久之前在張泠泠那裡聽來的過於千機教教主殘忍嗜殺的種種傳聞,只怕那些傳聞都不是空穴來風。
他閉了閉眼,睫毛輕顫,面上一片悲涼。
「是我瞎了眼,救錯了人,」6宛再次睜開眼時,眼中泛起淚光:「江教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沒想到他會當真,江雪瀾臉上的戲謔之意收斂,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轉向自己,輕聲哄道:「我騙你的,我怎麼捨得殺你。」
6宛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襟,有些難以啟齒地哽咽道:「可你對我做出如此無禮之舉,還不如殺了我。」
江雪瀾看著他,突然覺得自己被擺了一道。
但是要他保證不對6宛做些什麼,是萬萬不可能的。於是他扯了扯嘴角,替6宛理理凌亂的衣襟:「也罷,今日就先算了。」
好歹今日是安全了。
6宛暗自鬆了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陡然放鬆下來,在江雪瀾眼中看來卻是他因為二人身份所以才如此抗拒親熱,心中不免更加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