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曦月跪在地上,泪如雨崩。
而封宇再一转头,望见这些个村民急促焦虑的神情,同样也红了眼。
这里四处被大山包围,是穷乡僻壤,却也是战乱不会祸及的桃花源。
他们没什么学历,更没见过什么世面。
但他们心里都知道,军人,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勇士,是愿意为国为家,拼出这条命的英雄!
无论是谁,都绝不能让英雄伤心!
“他奶奶个腿的!”
高从容白眉锁紧,气得头顶那几缕白毛都来回晃悠:
“你来老子这一折腾,以后本大爷还怎么在村里混下去了?”
话音未落,他站起身咚咚下了火炕,直接将卧室门死死关严。
“咕咚!咕咚!”
在门缝被关紧之前,一个小瓷瓶沿着门缝滚动出来。
“本大爷今个就当是送你了,抓紧拿着这玩意走人!唉呀妈呀,遇到你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你咋就非得跟你那死师傅一样,倔个臭驴脾气干什么……赶紧滚蛋,赶紧滚蛋!”
“谢师叔!”
封宇对着卧室的房门用力磕了个响头,方才将那小瓶子小心翼翼捡起,放入怀里。
在站起身以后,他又是向着卧室的方向深深鞠躬,而后才扶起萧曦月和那些保镖,离开了房间。
看着周围那些淳朴笑着的村民,封宇挺直了腰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谢谢。”
一听这话,村民们乐了。
“这孩子,怎么还这么客气呢!说啥谢啊,俺们还得谢谢你嘞,要不是你们这些军人,俺们这些老百姓哪有现在安详幸福的生活咯!”
“你看看这娃,一看就贼有精气神,俺家的娃前些年去入了伍,回来跟他一样一样的。”
“行啦,张老三,你搁那嘚瑟啥啊,俺们家老四不也是入伍了嘛?听说这两年还立了军功,俺也没跟你们嘚瑟过啊。”
“二大爷,别在这吹牛了,来来来,今天俺杀鸡,让俺那婆娘做个好的去,走走走,咱们大家伙喝酒去!”
村民们哈哈大笑,紧接着就要热情拉着封宇去吃饭。
封宇哭笑不得,几经拒绝,村民们才算惋惜与他告别。
与此同时。
房间里。
高从容背靠着门,闭上了眼。
门外的那些个村民话语,他都听在心里。
泪水,开始在他的眼眶里不停打转。
他摇晃着身体,走到卧室墙边的一面老旧书法作前,将那字作一并摘下。
几张老旧的黑白照片,赫然呈现在他的面前。
他摘下那照片,轻轻抚摸着。
照片里。
两个青年搭着肩膀,开怀的笑着。
一行行老泪从发红的眼眶中流淌而下,碎裂在那黑白照片上。
“师哥,我们,到底是谁对谁错?你做对了吗?可你死了!你丢了命,你值吗?”
“罢了罢了,起码你还有一个顶天立地的好徒弟啊!有他在,我圣医宗今后定能名扬四海啊!”